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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鸡 朱江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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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18-8-12 19:0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找鸡(小小说)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浙江/朱江飞

       一年盛夏,王家湾村王佳音家的一只母鸡丢了。王佳音家里家外、左邻右舍找,一直找到天黑,却没有找着。
       第二天,天蒙蒙亮,王佳音又出门寻找丢失的母鸡。她扩大了找鸡的区域,一个台门里一个台门里去找。由于天还未大亮,很多村民还没起床,她没法挨家挨户去问,就采用用耳朵去听那熟悉的母鸡声音。她说,陌生鸡混入到别人家里去,是不会一下子与人与鸡混熟起来的,鸡与鸡之间会发生混战,发生混战就会发出异常的鸡叫声,有异常的鸡鸣声,就得好好听其声观其色,好好到人家家里去问问看看。
       整个早晨下来,她找了十几个台门里,虽然偶尔听到鸡鸣声,都属于自然的鸡叫声,不是什么异常的陌生鸡声,所以就没有敲人家的门去找鸡。但只要隐隐约约能听到鸡声有异响,王佳音她就主动到人家家里去探明情况,决不含糊。
       一直找到了上午生产队出工干活时间,王佳音只得先放弃找鸡,和队里的社员一块出工赚工分去了。中午时分,王佳音顾不上烧午餐,又到村里寻找丢失的母鸡去了。她说,昨天用手试探鸡腹部和屁股之间那个位置,轻捏到有明显的硬物,估计今天中午得下鸡蛋。
       她家的这只母鸡隔三差五就会产蛋,而且是定时产的,时间牢牢守恒在中午十二点钟,只要中午广播里十二点钟报时时间嘟嘟嘟嘟起来,她家的老母鸡就产下蛋,要时在十二点钟前找不到母鸡,不仅丢了鸡,还得丢了蛋。
       在那个年代,一个蛋对一个家庭来说是多么的重要,每个蛋能卖一角钱,这钱就能补贴一点家用。于是,王佳音再次扩大了找鸡区域,从台门里、上街头扩展到中街;找鸡的方式和手段也发生了变化,见人就问,没人就大声疾呼鸡的美名。
       村中街的一户远房亲戚说,早上听到李伍家杀鸡声。王佳音得到这条可靠的信息后,立马就来到李伍家。还未到李伍家,就远远闻到鸡肉飘香,她心里忐忑不安,这下完了,老母鸡被李伍家杀了炖着吃了。
       走进李伍台门里,王佳音看到门口有一身鸡毛,还没来得及细看,就直问李伍,说,你家早上杀了一只鸡了。李伍也不含糊,说,杀了,是母鸡,怎么了?李伍接着说,他老婆身体虚弱多日,是邻村的女儿昨天送过来的,女儿孝敬孝敬她的母亲没什么错吧。王佳音觉得更可疑了,早不送迟不送,偏偏在这节骨眼上送,但拿不出确凿的依据,一时无计可施,自然没有什么话可多说,只好退出李家回家了。
       回到家里后,李佳音细细想来,怎么这么巧合,我家鸡丢了,她家就杀鸡了,而且都是母鸡。李佳音再细想,这也不对,一般不会杀母鸡的,养鸡生蛋,蛋都舍不得吃,母鸡更舍不得杀,杀了就是违背常理。王佳音越想越生疑,李伍家为什么不杀公鸡,还杀鸡取卵,别说我老娘厉害。
       一连半个月,王佳音有的放矢,天蒙蒙亮就去李伍家附近找鸡,中午、晚上生产队收工后,也去李伍家周边找鸡。她一边找一边骂,谁吃了她家鸡,生病人不会好转,病越生越重。有时她还呼天喊地嚎哭几声,搞得人心慌张。
       李伍的老婆躺在床辗转反侧睡不好觉,每次听到王佳音找鸡声后,怦然心动,越听越寒,声声入耳,好像就是她家拾到鸡不还给人家,还把鸡杀了,一辈子欠人家似的,心里寒碜的是。
       很快,李伍的老婆传信给邻村的大女儿,叫她到娘家里来一下,亲自问一下女儿,有没有拾到王佳音家的母鸡。李伍的女儿很快就来到了母亲家,一五一十地跟母亲说,她家台门里前几天真的来了一只不速之客——大公鸡,也没见有人上门找公鸡,她就将公鸡圈养到猪圈里。至于送给母亲的那只母鸡,女儿说,这只母鸡千真万确是她家自己养的,因为养的时间多年了,不下蛋也快半年了,看到母亲身体虚弱,再加上近日又白拾到一只公鸡,家里鸡的总数没有少,老公也不会执怪自己把鸡送娘家人了,而且想公鸡想养到过年时再吃,就擅自将自家不会下蛋的母鸡送到母亲家,孝敬母亲了。
       女儿临走前,母亲千叮嘱万吩咐,说,回家后一定要把近日拾到的公鸡放生了,让它自由离家,不是你家的鸡决不要留下;否则,鸡犬不宁,娘的病更不安啊!
       女儿回到自家后,按照母亲的意愿,无声无息地将拾到的公鸡放生了。
       这年夏天,王佳音在自家偏僻的柴间整理杂物时,奇迹般发现有小鸡叫的声音,她顺着低微的小鸡叫声,发现一只母鸡正在哺育一群陆续出壳的小鸡,再仔细辨认,原来这只母鸡就是一个月前丢失的自家母鸡。
       王佳音看着失散多日的母鸡,心头喜忧参半,喜的是她不仅找到了失散多日的母鸡,还增添了一群小鸡;忧的是,她怨枉了李伍家。
       然而,令王佳音万万没想到的还有一件小事,她找鸡的小事理顺了李伍家人的心态,唤醒了人们内心深处那颗善良的心。

通联:浙江省仙居县游客服务中心神仙居度假区管委会
电话:13958510021;邮编:317317
作者简介:
朱江飞,男,1969年1月出生,曾从事过当地报刊记者、编辑工作,现在浙江省神仙居旅游度假区管委会负责办公室工作。在各级报刊发表散文、小小说上百篇。


发表于 18-8-13 15:36 | 显示全部楼层
好文,推荐
发表于 19-12-13 14:28 | 显示全部楼层
还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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